雨天 噫嘻

今天经历了件很不痛快的事情。虽说是无所谓的失败,但是心里的不痛快却不是能够因为理智上的辩解就能够消退的。有些卑鄙的可喜的是,经历失败的人是旁人;有另外一些可喜的是,今天竟有些文思如泉。

昨天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在想以下两个问题,一个是当下诟病的问题,一个是当下现状的问题。

当下的诟病是信仰的缺失。固然,中原是个不推崇宗教的国家,宗教无非是当做些旁门左道饭后消遣。当然,没有宗教,不代表么没有信仰。但,问题依然存在,大多数中国人都没有信仰。我就是个没有信仰的人。做事,更多地是出于责任和义务,这样说起来倒像是给自己贴了个先进现代人的美名,完全归顺于理智,完全归顺于制度。可笑的是,中国却恰恰最是一个空壳制度的国家。有了这样的病理,临床表现就是:往大里说,国无国法,混帐一团;往小里说,这种缺失了个人色彩的行为,时常让人生出“身不由己”的抱怨来。

于我,是最亏的。人们常说,中国与西方(并不能知道老百姓所指的西方是哪一个或哪些个具体的国家还是一个空泛的概念,但是不急打断,顺着想下去,还有能想得通的)最大的不同(自然,这不同也有许多处,这一处并不必要是“最大的”)是在于:中国的一切都是小时严,大了就松了;西方则是最美好的童年和不得不守规矩的成年。这句话不免犯了以偏概全的谬论,但也不无道理。早从邓小平时期,就要一切“从娃娃抓起”。恰巧我在中国接受了最压制性的教育,束手束脚成了骨子里最基本的道德。还没有等到成年获得最具权威的大赦免,我便带着我制度内的沉默来到了西方。西方人那一句“save the children”倒像是朝着东方喊的:救救孩子们!

其实教育本身也不能以偏概全,并不是中国所有的学校里都束手束脚。我没有去过那里面念书,并没有第一手资料。可是有个说法却是很盛行的:“去xx学校,那是当官的摇篮,出来的都是当官的。”我觉得那里的教育一定不是束手束脚的这个观念是后来在西方学习世界宗教的时候想到的。教授将中国人在世界上的面子之一,孔子,当成一种宗教来说。一瞬间我就觉得五雷轰顶 -- 一项以无神论而称的中土大唐,竟然全民宗教,神不知鬼不觉。暂且将它称为宗教,而这宗教的目的是构建和谐社会,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通过教育,让人民都安守本分,不作乱,不与社会为敌/不与政府为敌。在教授说这些之前,我总是同她辩解如何如何孔子不能算是宗教,但她说到这里以后我觉得我能够暂且不完全地接受她的观点了。因为那些束手束脚的恭谨都变的有道理起来--服从。由此,我想xx学校里一定不束手束脚,因为他们要与民众相反,要能够穷凶极恶,要懂得行使职权:当我们死记硬背国家宪法的至高无上的时候,他们一定在老师的教导下把书页撕了折纸飞机,他们要学习的是怎么蔑视法制,这就是他们的为官之道。

 

走在下着下雨的路上,闻着春天刚长出来的青草的味道。我原本最讨厌这味道,觉得昏着灰尘似的能叫我的鼻孔活生生地堵住。又觉得那些总说“啊~那好闻地青草地味道”感到矫情,加之觉得草地十分傲慢,总是大片大片霸道地存在着,叫人都围着它走,还竖起牌子叮嘱人“不能践踏”,很是滑稽,所以对青草很是厌恶。但是今天,奇怪的是,鼻子竟然没有自动堵住,我竟闻进了青草的味道,虽然不是很诱人,但也不讨厌,我还努力设想了一下以这气味做成的香水会是什么味,然后觉得实在不怎么样就转移了鼻子的注意力。

这时候,眼睛倒是看到草地上有一根长短粗细都合适的木棍。说它合适,是因为它不弯不屈不折,看上去有些咖啡色地暗,很像一根阳具。在我没走进确定它是木棍之前,我还设想它是一根熟透了发黑的香蕉 -- 因为虽然它看起来,像,一根阳具,但是极小可能真的是一根阳具;因此,我只是猜想它是一根香蕉。

这时候,有一对长相都很丑陋,体型都很圆润的情侣在我面前接了吻,然后分离了。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泉池,今天下着雨,池边上没有人坐,泉眼也不喷水,但是阴风稀稀疏疏地把池里的水扫出来,有些额外的冷意。

这时候,有一个男人撞着我的肩膀,从我身边超过去了。他穿着西装,一边肩膀上单挎着一个包。那个包看起来不轻,但他的肩膀平齐,走路也没有丝毫不平稳,只是头是死死地偏向一边的,像是要搭到那肩膀上了不可。他那一边的手里拎着一只澄黄澄黄的香蕉 -- 像是一只阳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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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海中的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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