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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彤的睡眠都不是很好,早上起来抓起手机,看见同事说下了大雪,悻悻地想,这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了吧。洗漱完毕走去床边的五斗柜找衣服的时候,才倾向百叶窗那翻了一页向外瞄:呀,真的是挺大的雪呢。应该是下了一夜,回头想想,昨天夜里也没觉得天特别亮,或许那时候已经睡着了吧。

男人还倚着背靠在枕头上,腿弓立起来,双手合十抱着手机——目不转睛。她暗自想笑,这姿势像是祈祷。这就是一个平凡的早晨,她下楼,婆婆已经起床了,问她要不要喝牛奶。她说不必了。

“诶,怎么早上不喝牛奶呢?”

“恩⋯⋯牛奶喝了就有些太饱了⋯⋯”彤用杯子半遮掩着脸,有些吱唔。婆媳说话总得小心,她与男友同住,最近一两个月婆婆才来同他们一起的。关系处的还算合适,彤觉得这就叫“客气”,这客气劲一过,剩下的就全靠维持了。反正她想好了,她就顺着她婆婆的毛摸。她端起茶站在厨房的玻璃门边看外面的园子,雪花很大片地向下飘,偶地看见被雪包着的竹藤椅子,还是夏天时候的呢。那有棱有角的样子在雪里有些楞劲,像是等着什么人去那儿坐的一种静姿态。她想开了门去照张像,门一开,寒气硬生生地咬上她凉拖鞋里露出的脚趾,倒吸一口气又退回屋里来了,伴随着门合上时,家里警报系统“嘀嘀嘀”的声音。

彤很讨厌这声音,尖锐而清脆,太单薄了。不过这一响,她脑子倒清楚的多了,自嘲一句:照了相,还不是想发到网上去,算了,免的有些人又说她是炫耀家里有个院子。这么想起来,今天下午还要开会,今年的最后一场会了,罢了就算是放假了。她把茶放在餐桌上,套上门口那双灰色鹿皮的流苏高跟出门去了:

”阿姨,我走了昂!” 大门和上,这房子又“嘀嘀嘀”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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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海中的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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