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子 1.1

闹钟早上七点半响的,我一直躺着没有动弹,想到还没有计划好今天的着装搭配,所以保持着大脑思考身体沉睡的状态。怕太沉浸在梦境的状态,伸手拧开了枕头旁边的开关,房间才看得见东西。天应该已经亮了吧,我的窗户占据了一整面墙,先是百叶窗,然后是黑色遮光布,之上还有一层厚重的棉质窗帘。我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好像这一切打量是闭着眼睛完成的。
牛仔裤昨天穿过了,吸收了身体的水分显得湿冷,不再穿。那条半褪色的黑色马裤需要配上靴子。
啊,靴子,希望今天没有下雨。
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里没有四级,只有雨季和非雨季的交替。令人悲伤的是,前者是主角,后者扮演插曲。

“棕子。”
“哎?”
母亲从她的卧室里叫我。这声音从公寓的另一端路途遥远地传过来,有些雾蒙蒙的感觉。母亲喜欢关上门睡觉。
她也不是叫我。只是怕我按下闹铃后又昏昏睡去而迟到。其实我早就醒了,我这样想,谁要她提醒!我总是很讨厌这时她的叫唤,比尖锐的闹铃声还使我惊吓,那闹铃声已是我顶讨厌的事情了。我的魂魄像是被吓出身体那样可怕。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样的呼唤。心中充满了抑郁和膨胀开来的怒气,感到今天或许会糟透了。
果然下着雨。
我给自己煮了咖啡。餐桌在客厅正对着阳台的地方,它的一个长边和沙发靠在一起,另一个长边是我的座位,宽大而舒适。如若吃饭的时候,双肘无法完全展开,或者被东西阻挡的话,会让我浑身都别扭起来。父母坐在桌子的两端。但其实左边那一端通常用来放置皮包……
下雨了,穿靴子应该没问题吧……
“嘀嘀嘀——”脑袋瞬间被尖锐地刺痛,然后跳起来冲到卧室里去。我的闹钟设定了十五分钟的延长小睡提醒。只是它时而工作时而又失灵,十分异常。这一天真正会是糟透了。我这样想的时候,母亲起床从我身边走去厨房喝水。她一直有晨起喝水的习惯,只是后来得了莫名其妙的胃病,一定要在早餐前半小时服药。这个时候,我总是不敢看她,她穿着暴露,肌肤雪白而饱满,或许是接受不了天光,双眼纠结在一起眯成一条缝好确保不把水喝进鼻子里去,但这表情使五官都不规则地向中间聚拢,在脸上布满了深深地褶皱。
再一秒,她便已经消失了。又爬回被窝里去了。她房间的门被留出了一条缝,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早上。我和我母亲一起生活,一起地各自生活。不多说话,有自己的作息时间和一定要做的事情。在不同的时候外出,在不同的点数回家。为自己准备食物,偶尔都有空的时候商量在一起吃饭或者相互轮流请客外出就餐。她不愿意和我一同旅游,或者去公园走走。对我母亲来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看见现钞进账或者想着“这样做有钱拿”,其它都是浪费。她的意思,并不是指其它事情没有意义,而是一种对金钱的浪费。因为去公园要坐公车,旅游的开销就更不必说了。所以,我请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吃自助餐,餐厅的地点也在走路半小时能到达的范围里。这样才能看见坐在桌子对面的她欢乐而满足的样子。对食物饕餮而不是絮叨。

下午三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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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海中的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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